陈有福可不会破膛放血,他也一点不担心会臭膛――直接都收进空间里完事了。
正想往回走,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密集的奔跑声,夹杂着低沉的呜咽。他猛地回头一看,十二三头狼闻着血腥味追过来了。这群狼个个皮包骨头,肋骨一根根凸出来,难怪不会被枪声吓跑。
“擦了。”陈有福骂了一声,拔腿就跑,三两步又蹿到了树上。
“吓死爹了。”他骑在树杈上,大口喘着气,低头一看,树下的狼正仰着头盯着他,一双双眼睛泛着幽绿的光,“现在动物都饿成这鬼样了吗?这眼睛……全泛着绿光啊。先抽根烟缓缓。”
树下的狼一直在原地起跳,龇着牙想咬他,可惜差了老远。陈有福坐在树上,手微微发抖,连着擦了四五根火柴才把烟点着。
“呼――”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尼古丁入肺,整个人慢慢镇定下来,这才有工夫仔细打量树下的狼群。
眼看狼咬不到自己,陈有福这会儿也不怕了。他从空间里取出枪,又补上一颗子弹,居高临下地数了起来:“一、二、三、四……十一、十二、十三。一口气打不死这么多啊,装弹要花个五六秒,估计要跑掉好几只。算了,能打死几只算几只吧。”
他把手中的烟抽完,烟头掐灭在树干上,举枪瞄准。
脑子里飞快地计算着:哪几头狼最大、最有威胁,开枪的顺序该怎么排才能争取时间。确认自己做好准备后,他深吸一口气,扣动了扳机。
“砰――”
第一声枪响,一头最大的公狼应声倒地。狼群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住了,呆呆地看着同伴倒下。第二声枪响紧接着响起,又一头狼翻倒在地。狼群这才反应过来,开始慌乱地四散奔逃。
陈有福一口气连开八枪,打完最后一发,迅速拉枪栓、推入新的子弹,动作一气呵成。
“砰砰砰――”又是八连发。
枪声在山林间回荡,等硝烟散去,陈有福往树下看去――能打到的狼基本上都躺在地上了,跑了的大概有三头。
他没急着下树,又拉了一次枪栓,重新装好子弹,坐在树杈上瞄着地上还在喘气的狼,一头一头补枪。确定所有狼都死透了,他才把空间里的弹夹取出来,重新压满子弹,放回空间备用。
陈有福先从近处的狼开始收。空间被刚才的野猪塞得差不多了,收了近处的几头狼后,他又向远处走去,一头一头地往空间里收。
好消息是,一头都没浪费,全收进去了。
坏消息是,他那辆汽车的车厢和驾驶室现在全塞满了――简称,空间爆仓了。
“得了,回村去吧。”陈有福拍了拍手,心满意足地往山下走,“反正今天够本了。能不能再发现猎物不好说,就算打死了,从这里扛下山……我可做不到。那还白费什么力气?”
下山的路比上山好走些,这里的坡度没那么陡。花了四十多分钟,陈有福就到了山脚下。
他把空间里的猎物重新整理了一下,拿出一头二百来斤的母猪和一头半大的野猪,又拎了两头狼出来――可别指望他扛回去。
他举起枪,朝天开了六枪,刚好能对上猎物身上的子弹数目。然后点上中华烟,蹲在路边,坐等援军出现。
不到二十分钟,大哥陈有粮就带着两个背着枪的民兵急匆匆地跑过来了。
“有福!有福!”大哥一边跑一边喊。
“有福爷爷!”“有福叔!”两个民兵也跟着喊。
陈有福立马站起来挥手喊道:“大哥,我在这儿!你快过来看看我打到了什么!”
“有福你没事吧?快让大哥看看!”陈有粮气喘吁吁地跑到跟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上下打量,“我听挖野菜的人回来说,你早上背着枪进山了,这会儿又听见山脚下有枪声,我急急忙忙就跑过来了。”
“我没事,大哥。你快看看,我打到好东西了!”陈有福笑着往地上一指。
陈有粮刚才一直担心弟弟的安危,这会儿才注意到地上躺着的一大一小两头野猪和两头狼,眼睛瞪得溜圆:“这……这都是你打的?”
“有福叔,这都是你打到的吗?”一个民兵也凑上来问。
“那还有别人在这儿吗?”陈有福转头一看,“是牛多你小子啊。昨儿揍你儿子羊多了没?”
“嘿嘿,那皮小子,我还没打着他呢,就跑我妈身后去了。鬼精鬼精的,没打着。”牛多挠挠头,笑得有点不好意思。
“你儿子是精着,昨儿还差点骗走我的糖。”陈有福掏出中华烟,递了一根给大哥,又递了一根给牛多,“来,抽根烟歇会儿。等会儿你回去喊几个人来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