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她大半张脸,修长的食指轻轻勾着她不听话的发丝。
没人看见,石阶下云淡风轻的沈修瑾,那一瞬间,眼神里的锐利,只一刹那,快得好像从没有出现过。
随即,男人那双狭长凤眼里归于平静,无波无澜,如同他这个人,凉薄淡漠。
举步走向石阶,挺阔高挑的身形,在萧珩面前微微停顿,清冷无波地吐出两个字:
“祝福。”
直到人走进了“惠仁轩”的大门,萧珩才恍然脸色扭曲。
谁说沈修瑾无欲无求,清心寡欲的?
姓沈的比任何人都懂嘲讽!
d!不就是当时在肆桥路上野赛结束的时候,问了这厮一句我以后要真的娶她,沈修瑾你会祝福吧,这厮现在见面,就是“祝福”两字不离嘴了!
要不是确定这厮确实没有认出这女人是简童来,他都快怀疑,姓沈的真的对这个眼睛和简童很像的女人感兴趣了。
心里狠狠大骂了几句,萧珩挑着桃花眼,看着沈修瑾那挺阔的背影,笑了。
笑意里,却是明晃晃的不怀好意。
……
惠仁轩蓝鲸厅
一张大桌,气氛十分微妙。
简童脸色不好看,耷拉着脑袋,只恨不得一点存在感都没有。
心里却把郗辰骂了一遍,萧珩骂他一声郗狗,该!
他是真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以一己之力促成几人同厅同桌吃饭。
菜品上齐,色香味俱全,但,简童没有胃口。
包厅里,诡异的气氛,静得落针可闻。
突然
“怎么?吃饭也不摘下口罩吗?”
寂静中,清冷的嗓音,磁沉,平稳,打破了冷寂。
女人身子一僵,心却提到了嗓子眼。
司让似笑非笑睨着,薄唇,缓缓勾出一抹弧度,长臂,便是一伸,颇具占有欲的揽住女人的肩膀,她的僵硬,他清晰地感觉到了。
眼前浮现那日夜里,在“东皇娱乐会所”的停车场,女人眼里藏不住的惊惧和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绝望,还有那股绝望中却不甘的隐忍和倔强。
司让不懂那时感触,后来的后来,等他懂时,才惊觉,他遇她时已晚,她已千疮百孔。
“未见简家大小姐红裙舞明都的风采,只来得及见识绝境中幻化烟火,泥沼中步步生莲的她,是我之遗憾”——司让
而此时。
饭桌之上,司让含笑对沈修瑾说道:
“我对象对海鲜过敏,今日她只当陪客,是陪我,用过这一餐,我再带她去钻市井的烟火巷子。”
带着宠溺笑意的司让,又把身上外套落在怀中女人肩膀上,才抬头解释。
“我对象身体不好,受不得凉风吹。”
暖意稍稍回笼,女人脸上才浮现淡淡的暖色。
萧珩眯眼不动声色,脸上却不见了一贯吊儿郎当的笑意,薄唇,不自知地抿成一条直线——
他的躲雨小姐,似乎,有太多的秘密了,这不好。
手指,在桌下,轻轻蜷了蜷,突生出一种自己的东西,被人截胡了的错觉。
不太喜欢,不太愿意,但,当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萧珩突然愣了下,随即,轻笑,笑容中尽是讽刺……
他只是想要看沈修瑾吃瘪,姓沈的不舒服了他就舒服,
谁叫从小家里的老头子就常常把“你看看人家沈修瑾,都是做爷爷的,沈老头就从来不会被孙子气个半死,你再看看你”。
讨厌沈修瑾谈不上,但,能给姓沈的添堵,他萧珩一定不余遗力!
姓沈的真的不在乎简童吗?他看未必。
真不在乎,怎么会在“许园”时候,反应那么的大。
他和姓沈的作对那么多年,再了解这厮不过,这厮向来惜字如金凉薄冷情,那日,却不是这厮的模样。
至于简童简大小姐嘛,他承认,这女人是有些有趣,但……也只是这样而已了。
萧珩那双多情的桃花眼里,是旁人不了解的冷漠。
又把视线落在司让含笑宠溺的脸上,桃花眼底微凉——他不信,此人是真心。
难道,司让也猜到了这个女人的身份?
一顿饭,吃的每个人都各有心思。
又过一会儿,简童起身:“抱歉,去一趟洗手间。”
再过一会儿,从始至终,只有他一个人是在认真干饭的沈修瑾,高挑挺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