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死一般的寂静,足足持续了数息。
风,似乎都停滞了。
演武场上,只有那一袭紫衣随风猎猎作响,还有那个醒目的、充满了挑衅意味的中指,如同一根尖刺,狠狠扎在刑罚堂众人的心头。
“哗——”
短暂的沉寂之后,便是如同火山爆发般的喧嚣。
“我没看错吧?一巴掌?就一巴掌?”
“王铁山可是体修啊!那一身铜皮铁骨,就算是极品灵器都难伤分毫,竟然被这败家子一巴掌抽废了?”
“还有那手势……虽然从未见过,但不知为何,看着就让人火大,充满了羞辱意味!”
“疯了,苏夜绝对是疯了!他竟然敢公然挑衅整个刑罚堂!”
紫竹峰席位上。
江婉吟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瞪得溜圆,红唇微张,足以塞下一颗鸡蛋。
她看着台上那个意气风发的背影,只觉得心跳加速,一股酥麻感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这……这是那个只会躲在师尊身后哭鼻子的大师兄?”
“真是有趣,太有趣了……”
她伸出猩红的舌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眼底媚意横生。
秦语柔则是兴奋地跳了起来,挥舞着手中的大剑,也不管会不会砍到旁边的花花草草。
“大师兄威武!大师兄霸气!”
“就把那群坏蛋打成猪头!”
林清竹捂着狂跳的心口,眼中满是崇拜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情愫,她紧紧抓着衣角,喃喃自语:
“原来……大师兄一直都在藏拙。”
……
高台之上。
“放肆!简直无法无天!”
一声怒喝如同惊雷炸响,震得整个演武场嗡嗡作响。
刘沧海那张阴鸷的老脸此刻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青筋暴起,若不是顾忌场合,恐怕早就冲下去一掌拍死苏夜了。
他指着擂台上的苏夜,手指都在颤抖。
“叶掌教!此子心肠歹毒,出手狠辣,哪里是同门切磋,分明是蓄意谋杀!”
“王铁山已被他废了根基,此等孽障,若不严惩,我太初圣地门规何在!威严何在!”
叶无道端坐在主位上,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玩味。
还未等他开口。
一声清冷的嗤笑便响了起来。
“呵。”
冷月璃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修长的玉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眼皮微抬,瞥了刘沧海一眼。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上蹿下跳的猴子。
“刘师兄这顶大帽子扣得可真好。”
“怎么?只许你刑罚堂弟子把别人打残,就不许别人还手?”
“方才王铁山出手便是杀招,招招致命,若非我徒儿肉身强悍,此刻躺在地上的便是他。”
“怎么那时候,不见刘师兄出来谈什么门规,谈什么威严?”
刘沧海气结:“你……这是强词夺理!”
“王铁山并未伤到他分毫,而他却下了死手!”
“那是他废物。”
冷月璃淡淡地吐出几个字,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技不如人,就别出来丢人现眼。”
“况且……”
她话锋一转,目光扫过擂台上的苏夜,眼底闪过一丝只有两人能懂的宠溺与嗔怪,随后又恢复了冰冷。
“大比规则,上了擂台,生死不论,只要不当场打死,便不算违规。”
“刘师兄若是输不起,大可带着你的人滚回刑罚堂,别在这里碍眼。”
“你——!”
刘沧海被怼得哑口无,胸口剧烈起伏,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好!好!好!”
他怒极反笑,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光芒。
“既然冷师妹这么有信心,那就别怪师兄我不讲情面了!”
他猛地转头,对着刑罚堂备战区大喝一声:
“天行!既然苏圣子想要指教,那你们就好好‘招待’一下他!”
“不用留手!出了事,本长老担着!”
最后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森然的杀意。
……
擂台下方。
厉天行缓缓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