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的手指在安全带上攥紧了。她看着手机。同一套话,两边都说。
“你信么?”顾深问。
沈清辞看着他。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车速慢了。他在等她回答。
“不信。”
“为什么?”
“因为你说过,‘查清楚为止’。”沈清辞推了一下眼镜,“那时候你还不知道我查的项目和你爸的事有关。”
车里安静了几秒。
顾深把车速提起来,开出主路。“周明远昨晚还说了什么?”
“说你爸当年是替罪羊。审计报告说材料合格,但材料有问题。”
“他没说错。”
沈清辞看着他。
“我爸的项目,事故调查报告说是结构设计问题。但后来有人复核过图纸,没问题。”顾深的声音很平,“问题出在材料上。但审计报告说材料合格。”
“谁出的审计报告?”
“赵德明他爸。当年那家审计单位的法人。”
沈清辞的手指收紧了。赵德明。又是赵德明。他爸当年做了假报告,他现在跑了。一家人,两代人,同一件事。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沈清辞说,“你让我查这个项目,不只是因为审计。”
“是。”顾深看着她,“但这个项目本身就有问题。你不是在帮我查,你是在查你该查的东西。”
沈清辞没说话。
“我承认,我接近你,有这部分原因。”顾深把车停在一个红绿灯前,转头看她,“但不是全部。”
沈清辞看着他的手。他刚才说“但不是全部”的时候,手指握紧了方向盘。指节发白。
绿灯亮了。他转回去,继续开车。
车里安静了很久。沈清辞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顾深。”
“嗯。”
“周明远的话,我没信。”
他看了她一眼。
“但你爸的事,我会帮你查。”她说,“不是因为你接近我有什么原因。是因为这件事,和我在查的项目,是同一件事。”
顾深没说话。但他右手从方向盘上移开,放在挡把上,手指松开,又握紧。
车停在一个小区门口。顾深熄了火,转头看她。
“到了。司机在里面等。”
沈清辞点头,解了安全带。
“沈清辞。”
她回头。
“谢谢。”
她没说话,推门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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