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戏耍了的沈如意兀自赌气,不再理睬谢厌。
她也没闹着谢厌不让他睡,这叫谢厌产生出一丝好奇。
都说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以谢厌对沈如意的了解,对方不是个吃了闷亏便不闹腾的主。
他都打起精神,准备应付对方的“纠缠”,结果熬着熬着就睡着了。
一夜无话到天明,谢厌醒来的时候,沈如意团成一团,在大床上占了很小的位置,怎么看都更像一只成精的小狐狸初化人形。
他撑起胳膊,看着微微张着唇酣睡的沈如意。
对方墨发披散,像是盛开的海藻,柔软又带着蛊惑的魔力。
谢厌不知为何,无法离开目光。直到听到窗外的鸟叫声,他才如梦初醒,这样看着一个女子实在不妥。
他将视线从沈如意的脸上下移,竟然落到了她凌乱的领口上。
沈如意的亵衣散开,露出粉色的小衣。漂亮的锁骨闯进谢厌的视线中。
谢厌的脑海里,不合时宜地浮现出啃咬那块骨头的画面。
脆弱但充满了诱惑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伸手去系沈如意的亵衣衣带。
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件事,他的手却有点儿抖。
沈如意睡饱了,在床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才坐起来。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衣带,居然给她系好了。
这可是她昨晚想了好久才想出来的“好点子”。
啧,她的便宜相公难道还是个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谢厌并不是个柳下惠,只是他觉得,哪怕是夫妻,也要情到浓时水到渠成才行。
他已经冒犯过沈如意一次,不敢再有第二次。
一早上,谢厌看公文时的脸色都极差。
生平头一回觉得脑子不受自己控制,那粉色的小衣总是见缝插针地出现在他的眼前,严重干扰他处理公务。
谢厌放下公文,抬手按了按眼角,一面在心中宽解自己:“那是自己明媒正娶的夫人,看就看了。大不了让她也看回来。”
一面又唾弃自己,怎么心智如此不坚定,竟然被女色困扰成这样。
今日跟在谢厌身边的玄纸,一直偷偷关注主子的脸色。
他昨晚发誓,要做个优秀的奴才!
于是他贴心地捧上一杯茶:“大人,喝杯茶提提神再看吧。”
谢厌接过茶饮了一口,“夫人
在干什么?”
玄纸的表情呆滞在脸上,想做一名优秀的奴才,但出师未捷。
昨日才被新夫人批评过,今日大人问的第一个问题他就答不出来!
玄纸慌乱道:“奴才这就让人去问问!”
说完,立即让人去后院打听沈如意的动向。
谢厌睨了一眼玄纸的背影,昨日沈如意立了威,这几个人如惊弓之鸟,处处透着小心。
敲打敲打他们也好。
沈如意没什么事做,她的嫁妆已经清点入库,争渡将账册拿给她看。
她懒得看,又将府衙后院逛了逛,将投笔叫了过来,让他记录自己要改的地方。
沈如意问:“相公在京城的院子有这么大吗?”
投笔也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要说的话,才开口:“回夫人的话,大人在国公府的院子比这儿的多个池塘。
不过大人的院子旁边有个水榭无人居住,日后夫人和大人回京,若觉得住不开,可以将水榭打通。”
沈如意颇为欣赏地看了一眼投笔,昨儿被她说了一顿,今儿就进化啦!
“我已经嫁给你家大人,却还不知道他家中有多少人口,你与我说说。”
投笔应声,将国公府的人口简单说了下。
“国公爷有几个弟弟,只有二老爷与国公爷一母同胞,没有分府别居,其他几位老爷都已经搬出府去自立门户。
国公爷有四子四女,其中二子一女由国公夫人所出。大人是嫡长子,国公爷在大人及冠的时候便请封世子了。”
沈如意摸了摸下巴,“府上就没有个什么表小姐之类的?”
投笔摇头,“大人是国公府的嫡长子,国公爷与夫人寄予厚望。怕大人读书分心,我们院子里只有小厮和上了年纪的婆子。”
说完,投笔小心看沈如意的脸色,试探性道:“大人身边并没有年轻姑娘,便是后来及冠,夫人有意给大人挑选了几个通房丫鬟,也被大人拒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