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意刚刚的委屈全都没了,现在只剩心虚。
虽然谢厌给她出气的模样非常霸气,但是她的同窗们好像真的是无妄之灾。
沈如意抿着嘴巴,两只手疯狂搅动衣服上的衣带。
她怕谢厌骂她。
阿姐骂她的时候,她只要撒撒娇就能逃过一劫。
但谢厌不是阿姐,不会对她无底线包容。
而且,今天还是为了给她出头,“罚”了她的同窗。
“如意,只要你没有违反大陈律,你就没有错。你只是比别人”谢厌顿了顿,“活泼了一点。”
沈如意愕然,这是她第一次从谢厌的身上感觉到他身为国公府世子的高高在上。
上位者不需要低头,权力就是话语权。
他可以花钱去买别人的位置,也可以无缘由地让学生出教室吹冷风。
“真的吗?”沈如意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那我可以仗势欺人吗?”
谢厌捏住她的耳垂,轻轻捻摩了几下。
“谢氏在一日,你就可以这么做。”
沈如意的眼睛一亮,在听到谢厌后面的话后,亮起的光又灭了。
“不过家规有,仗势欺人者,笞三十。你若受得住,每天都可以仗势欺人。”
沈如意:“”
臭谢厌,怎么跟别人说话正儿八经,跟她说话,说不了几句就要逗她生气!
“如果是你打我,那也行。”她两手交叉在胸前,“地点最好是床上。”
沈如意的不正经叫谢厌瞬间红了脸,他赶紧转移话题。
“走吧,等会儿王夫子可要来找你的。”
一想到王夫子看她的眼神,她就害怕。
刚来学院的时候,王夫子总是拿她和阿姐比较。
后来发现她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一有机会就指责她。似乎这样,能逼着她多像阿姐学习似的。
沈如意刚开始还会感到伤心,慢慢的,她就将王夫子的话当耳边风。
王夫子见她更加自暴自弃,觉得她无可救药,也换了“关心”的对象。
谢厌带着沈如意坐在山长的书房里,山长听说了来龙去脉,后背开始冒冷汗。
之前沈如意的姐姐也来反应过这个问题,说王夫子在教育学生的用词上很不妥当,严重打压学生学习的积极性。
但是王夫子毕竟教过沈令仪一段时间,沈令仪的头上有个“尊师重道”压着,没办法闹得太难看。
事情最终以学院换卫夫子教书,沈家赞助学院的钱减少三成收尾。
没想到沈如意复读第一日,又因为这件事来找他!
关键是,她这次的靠山很硬啊!
但是,他们学院绝不是那种趋炎附势之辈!
正这样想着,王夫子气势汹汹地闯进书房,诉苦道:“山长,这个沈如意必须开除!她的存在严重影响到了其他学生!”
他吼完这一嗓子,才看清书房里坐着沈如意和一个模样漂亮到差点儿分不清男女的男子。
王夫子怒气冲冲的表情还没收住,就和谢厌对上视线。
这男子生了一双细长的丹凤眼,眼中寒意如秋日的霜,冷的王夫子怔了许久。
谢厌手上捏着山长递上的茶,似笑非笑地看向山长。
“山长,本官多出一成的银子,可不是为了看我家夫人在书院里受气的。”
茶杯被他轻轻搁在桌面上,里面的水晃了晃,像山长此刻激荡的心情。
“我夫人做什么了,惹得这位夫子要将我夫人赶出书院?”
王夫子当即明白谢厌的身份,但他在书院教书久了,沛县的大人物见了他都要客客气气,便有些目下无尘。
加之谢厌的身份放在这里,他便觉得谢厌是在以权压人,更加不忿。
“沈如意扰乱课堂秩序,影响其他同学读书,这难道还不严重吗!
方才让所有人都出教室,是谢大人的意思吧!谢大人不问缘由,就这样对待寒窗苦读的学子们,也不怕惹得学子们心生怨愤!”
沈如意心一颤,不过就是让他们在教室外面站了一会儿,怎么就惹得学子们心生怨愤了?
她担忧地看向谢厌,谢厌是国公府的世子,又是新上任的知府,他的身份注定了为她出气会被人诟病。
身份地位越高,权力越大,这也意味着这个人要更加谨慎行。
因为他的位置,总有人觊觎。
这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