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被拧下来了会死!”
闻春纪红着眼眶,上牙紧紧咬着下唇,手高高抬起朝着景颐肆的左肩砸下,像是要把这个喜欢逞英雄的家伙砸醒。
虽然拳头是砸在左肩,景颐肆却觉得是正在砸在了他的心口上。
“我错了。”
“什么?”闻春纪一副意料之外的表情,“你在跟我认错?”
“是。”景颐肆轻轻握住了闻春纪的手腕,垂眼去看他轻轻蹙起的眉头,“你没有听错,我在跟你道歉。你接受吗?”
“哼。”闻春纪白眼一翻,低下头,把自己的后脑勺留给了景颐肆。
景颐肆想,闻春纪或许需要更深刻的道歉。
“闻春纪,我一直觉得保护你是我的责任,当然,我现在也觉得我必须保护你,但似乎我选择的方式不对。我不想让你有烦恼,不想让你为了给剧团赚经费把鼻梁上的眼镜越熬越厚,更不想让你在为剧团生计烦恼的时候还要为我操心。”
“我想让你崇拜我,想在你心里一直都是那个万能哥哥的形象,所以我选择瞒着你。”
闻春纪终于抬起了头,质问他:“你在我眼里什么时候是万能哥哥?且不说你就比我大三天装什么哥哥啊,我就没觉得你是万能的。”
景颐肆受到了比自己一觉睡醒兜里就剩一千块还要大的冲击:“你难道不觉得我是个很会解决问题的男人吗?”
“是……吗?”闻春纪的嘴角开始发抖,最后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得了吧,你这人能不能不要总给自己立人设?”
屋内又陷入了长达一分钟的沉默,在这一分钟里,景颐肆很快接受了自己在闻春纪心里并不是一个可靠的男人的事实,继续他的道歉。
“那我也想成为一个让你觉得可靠,觉得有安全感的男人。我没有想到这些会起反作用,会让你觉得焦躁不安,觉得我可能和你生分了,在做什么背叛你的事情。我没有,春纪,管家生病后我身边能完全信任的人就只剩下你了,所以我无比珍惜你,害怕你出事。”
闻春纪无力地呼出一口气,抬头用漆黑的瞳孔凝视着他:“景小四,你还记得你管家刚出事的时候我跟你说了什么吗?”
景颐肆愣了一秒,轻轻点头:“记得。”
“我看你忘了。”闻春纪的语气有些嫌弃,“我说我想陪你走夜路。我早该知道,面对你这种大直a是一丁点儿比喻都不能用的。”
“景小四,我的意思是,你和我都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我们结伴一起走,你摔倒了我拉你一把,我摔倒了你拉我一把,如果我们两个都遇到了危险就一起想办法跑出去。我真的不明白,明明十八岁我们就能做到的事情为什么二十八岁就做不到了。”
被子
闻春纪的叩问让景颐肆想起了他们的十八岁,那个手牵着手一起逃亡的十八岁。
三十三岁的景颐肆经历了太多的人和事,记忆也被那些阴毒的药物磨损,关于当年那一天一夜的逃亡,他只剩下模糊的记忆。因此,景颐肆打心底里感谢拉赫兰,是他的催眠让自己想起了这些人生中最珍贵的记忆。
“我知道我错了,所以真诚地和你道歉。春纪,我希望还有机会能弥补你。”
闻春纪小声嘟囔着:“三四十岁的人了,说什么弥补弥补的,我要是真的恨你,或者真的被你气到这辈子下辈子都不想和你见面了我何必满世界找你?当时全世界都相信你死了,连傅光跃和瑞宁估计都信了,只是因为要照顾我的心情所以才没戳穿。”
“我去西藏躲了将近四年,四年里我没有一天睡了好觉,我不知道该拜托谁去找你,因为我和当初的你一样不信任任何人,我只能不停地麻烦傅光跃,让他的人不停地找。好不容易在这种山旮旯里找到你了,你的样子变了,也不记得我了,我要是真的恨死你了,我就把你丢在这里自生自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