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不是把你抓去下油锅就是了。”旁边的女子笑着说。
聪明咬着嘴唇,恨不得这时候就长了翅膀飞出升天。看这里,一路走下去是越来越黑,都不知道前方是什么妖魔鬼怪的地方。聪明几乎要哭出声来,想自己苦读诗书那么多年,一心就只想考取一个功名,好跟大哥二哥较量一番,不做一个无用的人。没想到却落下这样的下场。
不知道什么什么地面已经不是石头而是青石板,头顶是高挑的屋顶,而周围是一根根木柱和帘幕。纱布重重的放下,不知哪个方向吹来的风不时吹起这里的帘幕,荡起千层涟漪。
“到了。书生别怕,我们只是遵了楼主的命令,带你去梳洗一下。”一位使女安抚着聪明,却没起到多大的效果。
莫聪明在晃神的片刻,被带到了一间房间,中间是一个稍大的池子,水从中间的石头雕刻的莲花中源源不断的一出来,水面上飘着些花瓣,笼罩着朦胧雾气,应该是温泉。
旁边的女子伸出手就要解开聪明的腰带,聪明后退一步,揪着衣服,说:“男女授受不亲,请姑娘住手。”
“还在害羞啊。要我帮你洗还是你自己洗,你挑选一样。”
“我来,我来。”聪明犹豫了片刻,看到那双手又要朝他伸过来,忙说道。
“你们在,我会不好意思的。”聪明看到那两个女子都站着身边,一副就要看你洗不肯退去的样子,死都不肯脱下衣裳。女子把衣服放下后,并肩走了出去,出门前,还不忘威胁聪明:“书呆子,如果你还不脱下衣裳,我们姐妹俩就只好亲手帮你脱衣服了哦。”
等那扇门关上了,正襟危坐的聪明才松了一口气,看看四周,周围除了那扇门,就没有出路,头顶有一个天窗,光从那里进来,撒在池子上,设计的非常巧妙。
聪明看外面两女子的影子印在门上,想如若不换是真的出不去了,狠心咬牙解开衣衫,脱下儒衫,单衣,和裹在胸前的一圈白布。
脱下鞋袜伸出脚尖去测那水温的时候,发现温度适宜,走进池子里,刚刚到腰间,而池子边有一圈稍微高点的石头,大约是给人坐的。
坐在水池里,温水刚刚漫过她的胸口,聪明看着水中倒映的自己的脸,脸颊上有一处明显的胭脂痕迹。突然想起温柔,她也总喜欢在她的脸上留下胭脂印,她喜欢用来自西域的特殊品种的胭脂,自及笄以来用的都是那款的,淡红微粉,闻起来是淡淡的花香,而不是这样的红艳。想到这里,聪明发狠的擦着自己的脸,擦去上面的痕迹,总觉得那点红太耀眼,刺的自己都觉得不舒服。
等平静了下来,聪明才开始想别的事情,一路上几多风雨,而聪明最关心的却是小酒和温柔。
她自言自语的说道:“不知道小酒怎么了,本来想跟他道声再见再走的。希望他不要到处找我。而我不只能真的能不能出去,如果……天将降大任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莫聪明借着那古人的话安慰自己,也许这就是万般苦难,为了磨练自己的意志,心中顿生一股怅然,仰头望天,却只看见一张脸,小小的脸蛋,黑乎乎的沾满了污垢,眼睛闪闪发亮,黑的像那黑曜石,更衬得眼白处雪白一片,黑白分明,毫不模糊。
“小酒。”聪明惊讶的站起来,大叫着小酒的名字。
而屋顶上小酒却盯着她的胸部,一时间因为惊讶而忘记抓住屋檐,从屋顶上掉了下来,落到水中,在聪明面前捡起一人高的水花。
红色的花瓣漂浮在蒸腾着白雾的水面上,轻微荡漾的波浪推着花瓣,前进后退,起伏不定,无法靠岸。池子中心的莲花石雕中涌出的水流击打着平静的池水,哗啦啦的水声自顾自的唱的欢快。空旷的房间中,除却那风,那水声,就只有两处呼吸声,证明在这个地方,还有活的生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