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民们心有余悸,大口喘气将匪徒拖走,都庆幸劫后余生,但怎么活的,当然无心追溯。
“……”纵使博学多通如烛照,也只是觉得闪电蹊跷,并不能解释这怪异电光的来处。
唯一知情者嬴曦的脑海里,甜统正在有气无力地抱怨:
“陛下,我好累哇。”
它用小女孩的声音,委委屈屈地哼唧:“我入职以来从没发动过,这么暴力的氛围推手。”
“铺设这种背景谈恋爱的人,是犯了天条吧!!!”
甜统在嬴曦耳朵里反复吐槽。
酒味越来越重。
一路从西门摸索至此,经过千难万险,未央堂就在眼前!
“到、到了……”三金子声音压得极低。
那未央堂大门紧闭,里面没着灯。
堂外挂着块金钩银划的匾额,上书“未央堂”几字。
这时是天色太黑,如果光线稍明亮些许,在场就会有谁瞧见,那匾额前面有人用鳖爬体,添了个无法无天的前缀。
这座堂自从董固住进来,全名便改为:黄天老子未央堂。
董固落笔错字连篇,黄写成了草字头。
双柱望向招安使者,他那只满是鲜血的大手,早已按上门框,指甲几乎嵌进门框的木头。
但有刚才自己冲动,险些害了所有人的教训,双柱望向两位使者,嬴曦微微点头。
吱呀——
未央堂开了,露出一线细缝,里面黑黢黢的。到了决战时刻,山民们心脏几乎跳出喉咙。
人一个一个进去。双柱打头。
在场众人,谁也没见过未央堂全貌,只闻堂内到处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如果从鼾声回荡所发出的音效判断,这必定是个很大的空间,下午那些土匪在此地狂欢,都能想象出何其荒唐热闹。
骨碌碌碌碌……
有山民打了个趔趄!
烛照立刻将人扶住,嬴曦蹲身稳住酒坛。此地行路务必小心。
双柱正在前面开路,闻声吓了一跳,扭头很是不悦,压低了粗嗓门:“干什么!”
那山民自己也吓得不轻,连忙小声歉然:“对不住,对不住,踩到了酒。”
不对,不是酒!
刚才嬴曦扶酒坛,感觉那坛酒沉甸甸,像是都没打开泥封。
他心里纳罕,又后退了半步,驻足蹲身,回到山民打滑的地方,低头伸出指端蘸取液体嗅了嗅,一股浓烈的铁锈味顷刻在鼻端绽开。
是血……未央堂有诈,里头早已有过死人了!
“所有人小心。”嬴曦提醒。
却因为他发出了指示,理所当然被敌方当成队伍里的核心人物。
就在这瞬间,幽暗的环境破空出现道雪亮的刀弧!
“贼首拿命!”
那一刀太急太快,出手之人迅猛势头穿进人群,直取嬴曦喉咙。
嬴曦完全躲闪不及,全身血液都要凝固!
他的周围山民们惊惶递出兵器挡在前面:“保护使者!保护使者!”
使者!?
使者两字祭出,连清吓得魂飞魄散。
可是他的刀势已到跟前,难以立刻收手,连清只得将刀锋尽力偏斜方向,这时感到脖领子后面有股强力,拎起他与目标拉远距离。
连清本来冲力极大,谢千里拉力更大。
连清无法站定,只觉天旋地转,最后踉跄后退坐到地上!落点在一片熟睡的土匪堆里,发出沉闷的重响,继而激起匪叫连连!
“他妈的谁踩老子手——狗日的老子剁了你!”
“有人混进来了……谁……谁啊……”
“还不快敲鼓叫弟兄们助阵!”
这匪寨大堂的灯也是特质的,一盏引燃另一盏,未央堂沿着墙壁四周逐渐点亮,直到灯火通明。
土匪摇摇晃晃,全苏醒了:“开机关!”
洛山匪寨早已建成,期间修整完善过无数次,霎时间堂内机括上弦的咔哒乱响密如暴雨,从大堂高处四面八方射下乱箭。道道箭雨穿梭成一张张白网。
山民们胆寒腿软。有吓瘫的,当场就被射成刺猬,满地血流。
双柱与三金子等散开寻找掩体,无奈将嬴曦跟烛照暴露出圈外。
羽箭不认皇帝。
但是谢千里自从听见“使者”那声就早有准备,他单手拎起地上那具刚杀过的土匪尸身,挡住第一轮羽箭,扑过去抱紧嬴曦,将皇帝推进未央堂参天的柱子后头。
皇帝先是身体骤轻,再是耳边巨响。
变故接二连三,嬴曦整个人像被嵌进去那般,密不透风抵着梁柱。
他的呼吸艰难,才要抬头,头脸都被手按住,就连暴露在外头的腿,都贴上沉重的甲片!
谢千里犹担心还遮蔽得不严实,低头下巴压在嬴曦的头顶,龙脑袋也完全盖住。
嬴曦已许久没贴近过这具强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