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谨之实在无意吐露实情,搬弄门的是非,事到如今,真相如何,恩怨黑白都不再重要,但最后连星阵是要交给苏聆兮的,也只能交给她。
事情不清不楚,疑惑不得开解,人与人之间不坦诚会生间隙,间隙被有心人一挑就会生事,埋下祸端。
大战在即。
张谨之选择先一步拔除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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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帝师府时,又是深夜了,叶逐叙坐在主院小石桌前,通身上下都是黑缎子,唯有发带垂了根鲜红色下来,整个人懒散又纯净,手边是碗冒着热气的汤圆,胖乎乎的汤圆上顶着一把瓷勺子。
而他手中举着那柄由点香术凝成的小镜,时不时掀起眼皮看上几眼,苏聆兮与玄雀打斗时他看得多些,虽然苏聆兮就是很强,但他还是有些怕她受伤。
而到了梁笑府上,张谨之揭露大秘密时,他变作偶尔看一眼,听得漫不经心还犯困,再石破天惊的消息都跟他没关系,没有和妖邪为伍不是因为他还有几分没泯灭的良知。
单纯是因为苏聆兮正直。
他被迫留在好人阵营。
也没办法。谁叫是她的人。
反倒是到了现在,人离自己越来越近了,镜中完完全全只留她一人的脸庞了,叶逐叙来了精神,举着小镜翻来覆去爱不释手,看她大步流星走路,皱着眉想事情,将草里的石子踢出来,又踢回去。
看得津津有味。
直到镜中出现了熟悉的院落景致,叶逐叙一抬眼。
苏聆兮回来了。
而且一看那碗汤圆,她就知道晚饭省不了,于是自觉洗手坐到他身边,吃东西前先伸手探一探他的体温,嘀咕了两句什么,拿起了勺子。
“这才十月中,府上就做汤圆了?”
一般都是过年前后吃得多。
叶逐叙将小镜倒扣在一边,自然不过地将手递给她:“我做的。”
“吃出来了。”
苏聆兮一口咬下去,尝了尝里面的馅,越尝越不对劲,不信邪地用勺子拔开一看,看到了柔软皮子下一颗圆滚滚的肉丸。与肉丸眼睛对着眼睛,浮玉与门,门与皇帝两兄妹的事都暂且远去了,顷刻,她问:“肉的?”
“我醒来无事,想你回来应该不早了,叫府上厨娘备了面粉与肉,馅料是我调的。”叶逐叙好像不知道她为什么惊讶,将碗推得更近,语气含点笑,带着怂恿:“不试试看么?”
苏聆兮吃过数十种馅料的汤圆,芝麻的,花生的,饴糖的,干果碎与桂花的,都跟香甜二字脱不开关系,就是没吃过肉的。
想了想,她问:“我惹你不开心了?”
“没有。”
她狐疑地嗅嗅自己的袖子,想了想:“那就是我和张谨之见面,你知道了?”
“知道。”叶逐叙指尖敲了敲小镜边缘,随着她本尊的回来,镜子正在慢慢化作香灰,“你事先留了镜子给我,我看到了。你与他谈正事,这没什么,我不至于这样小气。”
……
小不小气的,苏聆兮眼珠子在大首领脸上转了圈,不说话。
叶逐叙倒是真没生气。
汤圆也不是恶作剧。
虽然确实不在乎别的事,但他十分在乎苏聆兮的开心与难过。虽然回家了不说,憋着,但光看张谨之说那些秘辛时她凝重的神色,就知道心里肯定不好过。
不开心的时候,吃点好吃的,会好很多。这是苏聆兮前半生信奉的理念。
她就爱这口。
苏聆兮也想到了这一可能,她扬扬眉,用一种不太相信但是又不确定的语气问:“我之前喜欢吃?”
叶逐叙予以肯定:“十分喜欢。”
点香术术士对所有猎奇之物抱有探究到底的好奇心,这样的好奇心同样用在了食物上,所有臭的丑的一言难尽惨不忍睹的搭配她都兴冲冲试过一遍,试的多了,总有喜欢的。
眼前这个就是。
苏聆兮半信半疑,吃下去的时候还在问:“那你吃什么馅的?”
叶逐叙眼里泄出一丝笑来:“我吃甜的。”
“……”
忍不住心中的喜欢,他凑近亲亲苏聆兮的鼻尖,慢吞吞说:“你的口味真的很难迎合啊,聆兮。”
谁知肉汤圆真的还不错。
难道不是大首领小心眼,是她口味确实独特?
吃了四个之后,苏聆兮如是思量。
洗漱后,帐子里大首领懒洋洋朝她拉开了衣襟,甫一钻进去,苏聆兮被囫囵整个包裹起来,左右是他的臂膀与胸膛,四肢紧紧缠在一起,他浑身冷冰冰,可心跳一下一下都挂在她身上。
香气在帐子里氤氲,苏聆兮并不想将阴沉沉的不好的东西带回家里,带到和她同床共枕的人身边,可她愣是睡不着,睁着眼睛越睡越清醒,越睡越僵硬。在她眼前晃的是梁奚,是易阗,是霖玉,田珊和沈云归这些人,在她脑海里回响的是张谨之的声音。
天亮之前,她实在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