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笠坐在飞机上闭目养神。他很少会有这样明显地表现出疲倦的时候。或许是因为他现在年纪大了,又有了胡蝶这样一个美娇娘在身边,难免过分纵欲,耗费了过多精力。或许是因为经历了太长时间的钩心斗角,宦途险恶,这些都让人过中年的戴笠心生疲惫。所以他也很难得会在这么多人前卸下防备,闭目休息。
看到戴笠一脸入睡的表情,其他人也都不敢大声说话,私下悄悄谈论了一些事情后,就都很快安静下来。
飞机摇摇晃晃地飞着,气流越来越强烈,戴笠睡不住,坐直起来,让人去询问机长飞机状况如何。不久他的勤务员回话说:“机长说他正在和上海方面联系,但是由于云层很低又有雷雨,飞机与地面联络很困难。只要一有消息就会马上回话。”
戴笠点点头,再次合上了眼睛。他知道飞机上的油料足够直接飞往重庆,万一上海南京都不能降落,也可以去其他地方。看到戴笠这样子,大家都知道戴笠是真的累了,也就都不说话,各自闭目休息。
不一会儿,飞机飞到上海上空。地面方面传来消息说现在大雨如注,不能降落。南京地区仅有小雨,可以降落。于是机长请示戴笠后,转而飞往南京。
下午1时零6分,飞机正在和南京机场联系,突然电讯终止了,同时飞机狠狠地颠了一下。飞机上立刻传来惊讶的呼喊声,所有人都惊醒过来,紧张地坐起来,紧紧抓着安全带。
副机长通过广播向机舱报告说飞机遇上了强气流,会有剧烈起伏。但他们会继续和地面联系。戴笠没有说话,他看了一眼装着财宝的箱子,又扭头望向窗外,没有说一句话。
飞机开始穿云下降,却飞过了机场进入了江宁县地界。就在驾驶员再次努力与地面联络,并且重新矫正飞行方向时,突然出现了油量低的警告。驾驶员大吃一惊,但也无暇去想其中的玄机,而是手忙脚乱地找地方迫降。
在南京江宁县板桥镇南面的村庄里,因为连日下雨的缘故,农民都没有下地,在家里做一些零活。
忽然屋外天空传来低沉的轰鸣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好奇的村民们纷纷出来站在屋檐下抬头眺望。只见天空中一个铁家伙越来越靠近,越来越巨大。全金属的银色机身闪着刺眼的亮光,机头朝地俯冲下来,先是撞在了一棵大树上,不一会儿又撞在了板桥镇南面的戴山山腰上。说时迟那时快,空旷的野地里立刻响起一声巨响,然后便蹿起烈烈的火焰,一下子吞没了整个机身。
村民们都不敢马上靠近,而是远远地看着大火在雨中足足燃烧了两个小时,火势渐小之后,才敢过去。在一片焦臭味中,机上人员的尸体横七竖八地斜躺在烧成废墟的田野上,一个个烧得焦黑,身首肢体均残缺不全。机身也被烧毁,只留下尾部还可看出它的编号来。开始大家都远远地看着,不敢走过去,直到有一个人发现焦黑的碎片中有金光闪闪的东西露出来,走过去拨开,发现是箱子里的金银财宝,这才都争先恐后地扑过去,不顾尸臭地在废墟里扒拉起来,忙乱地把一堆宝贝往怀里揣。
天空中又是一道霹雳闪电划过,紧接着炸雷在空中爆开,震耳欲聋。村民们互相警告着天公发怒了,一个个慌张地往家里跑。
随着一声巨响,戴笠这个对蒋介石忠心耿耿,不可一世的军统特务头子,转瞬之间,机毁人亡,时年49岁。
222专机坠机之后,连接着便是三天大雨不曾停息,他的尸体也就在暴雨中淋了三天三夜无人收殓。这个搞了大半辈子特务活动的恶魔,一向夸口他的情报网不但遍布全国,还普及全球五大洲,结果是他摔死之后,在特务密布如麻的南京附近地区,暴尸三天之后才被发现。
戴笠班机遇难的消息一经传出,蒋介石zhengfu内部便仿佛炸开了晴天霹雳,许多工作都不得不停下来。这时蒋介石才发现戴笠就像是zhengfu里的一个齿轮,关系着许多部门的起承转合,一旦消失了,短时间还真找不到人选来替代他。他怔怔地在办公桌前愣了很久,越想越觉得懊恼和可惜。
戴笠确是位特工奇才,这一点蒋介石是早就心里有数的,否则他当时不会力排众议,把复兴社特务处处长的位置交给戴笠。戴笠在南京中山陵受命后,的确干得十分出色。蒋介石在打天下和坐天下的每一个重要时刻,戴笠都是起了关键性作用的。蒋介石用人有个非常重要的标准,即既要是人才又要是奴才,两者缺一他是不用的。戴笠可以说是个典型的二者兼备的人物,他的奴性超过了所有国民党的官僚和新贵,他的才干则比任何一个国民党官僚或新贵都不逊色。戴笠不但办事干净利索,考虑周全,能尽量避免给蒋介石带来政治上的麻烦,而且还能处处秉承蒋介石的意旨,体念蒋介石的苦心,使两人的协调相当默契。
但是,戴笠所领导的军统局不同于国民党的任何一个政治派别,它以秘密活动作为自己的主要生存方式。特别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