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猪肉，杀猪菜2

“现在天快黑了，要是再磨蹭，一会儿山路更难走，别被外村的人撞见了。”

五堂弟李长贵也跟着帮腔：“爷爷，先把猪抬回去再说，这么好的肉可不能浪费了。”

李老爷子叹了口气，拐杖在地上又点了点，算是默认了。

“动手。”

他一声令下，众人立刻围了上去。

李长春盯着那三头野猪，又转头看了看弟弟，一脸的疑惑。

刚才明明是一起下山的，弟弟什么时候又折回去弄了这三头猪？这重量，就是三个壮劳力都未必能搬动，他一个人咋弄来的？

李长歌被大哥看得有些发毛，慌忙低下头去搬猪腿，不敢接他的目光。

他总不能说自己有秘密吧？只能含糊其辞：

“昨天碰巧遇上的，藏在这儿怕被野兽拖走，今天正好一起抬回去。”

分工很快就定了下来。

爷爷年纪大了，就和李义、大伯一起抬一头中等体型的。

大堂哥、三叔和五堂弟年轻力壮，抬那头最大的。

李长歌和大哥则抬剩下的那头小的。

即便如此，那头小的也有两百来斤重。

几个人找了些粗壮的树枝当抬杠，用麻绳把野猪捆结实，喊着号子一起发力，才把野猪抬了起来。

两百多斤的重量压在肩上，李长歌只觉得肩膀一沉，骨头都快被压裂了，没走几步就开始喘粗气，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胸前的衣襟。

“老三，歇会儿再走？”

李长春最先察觉到弟弟的不对劲，连忙停下脚步，小心翼翼的把抬杠往地上放了放。

“大哥，我没事。”

李长歌抹了把汗，咬着牙想直起腰。

“就是有点沉”话没说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你闪开，我来。”

李长春二话不说，弯腰把抬杠往自己肩上挪了挪。

“帮我托一把猪屁股。”

“哥，你一个人扛得动？”

李长歌吓了一跳，这可是两百来斤的东西，就算是常年干重活的汉子，也未必能一个人扛着走。

李长春没说话，只是低吼一声，腰腹发力，竟真的把野猪往自己肩上又挪了挪，脚步稳了稳就往前走。

李长歌暗自咋舌。

这年代的人力气是真够大的。

他不敢怠慢，连忙上前托住猪屁股，帮着分担一些重量。

此时的打谷场正是最热闹的时候，所有人都围着大锅等着吃杀猪菜，根本没人往山脚这边来。

众人抄着小路往回走，一路上只听见脚步声和粗重的呼吸声，倒也有惊无险。

李家的院子离山脚近，周围的邻居都住得远，就算闹出点动静，也不怕被人听见。

第一头野猪刚抬进院子，等候在门口的刘春兰就笑开了花，眼角的细纹都挤到了一起。

小儿子李长风扒着门框探出头，看见那么大的野猪。

“哇”的一声喊了出来：

“娘。好大的猪。”

等三头野猪都抬进院子里，他已经傻了眼，只顾着咧着嘴笑，手指着野猪一个劲的蹦跶。

“小西和小妹呢？”

李长歌环顾了一圈院子，没看见两个妹妹的身影，随口问道。

“带着小华在打谷场等着吃杀猪菜呢。”

刘春兰一边给众人递水，一边答道。

“刚才还跑回来问了一趟，说大锅都烧开了，就等着肉下锅了。”

“刚才还跑回来问了一趟，说大锅都烧开了，就等着肉下锅了。”

“哥，这些都是你和三哥打的？”李长风拽着李长春的衣角，仰着小脸问，眼睛里全是崇拜。

李长春蹲下身，板着脸捏了捏弟弟的脸蛋：

“这话烂在肚子里，不许跟外人说，听见没？要是敢说出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这年代打野猪虽说不算犯事，但一下子弄回这么多，难免会引人眼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知道。我嘴可严了。”

李长风拍着胸脯保证，小手攥得紧紧的：

“就像上次三哥藏的野鸡蛋，我都没跟二丫说。”

“这么多肉，可咋处理啊？”

刘春兰看着院子里的三头野猪，犯了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