跃民转业回北京的消息使袁军和郑桐很兴奋,大家十几年没在一起了,每年休探亲假也很难凑在一起,往往是这个刚走,那个才回来。现在大家终于可以在一个城市里生活了。
袁军已经和周晓白结了婚,周晓白从军医大毕业后被分配到北京某部医院,袁军也于1年前被调入北京的总部机关工作,比起在野战军,他现在的工作轻闲多了。
郑桐和蒋碧云已经结婚好几年了,孩子都3岁了,夫妻俩的工作也很稳定,日子过得心满意足。
相比之下,钟跃民的生活就显得有些落魄,三十几岁了,还独身一人,多年来他的工资一部分寄给了吴满囤的父母,剩下的就糊里糊涂地花掉了。当了十几年军官却没有一分钱积蓄,幸亏转业时发了几千元的转业费,不然可真是穷光蛋了。
袁军和郑桐在一家餐馆为钟跃民接风,大家围坐在餐桌前,都很兴奋。袁军和周晓白穿着新式军官制服;郑桐戴着白框眼镜,西服革履,一副儒雅学者的派头;蒋碧云穿着西服套裙,是典型的职业妇女形象;只有钟跃民穿着一身洗白的老式军装,显得很寒酸。
袁军举杯提议道:“跃民刚转业回来,咱们为他即将开始新生活干一杯。”
大家干杯。
钟跃民笑道:“行呀,哥儿几个都混出来了,袁军也调到总部了,在家门口当兵,这要放在以前连想都不敢想,周晓白是总院的主治医生,郑桐两口子都成了知识分子,混得都比我强,我现在连个工作都没有呢。”
周晓白安慰他:“你别这么说,这不是刚转业吗,新生活还没开始呢,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大家都会尽力的。我就不信,咱们中间最优秀的人会找不到工作。”
郑桐开玩笑道:“袁军,听听你老婆把跃民夸的,你心里这会儿是不是酸溜溜的?”
蒋碧云制止道:“你瞎说什么,有这么开玩笑的吗?”
袁军说:“没事儿,我们哥儿几个开玩笑惯了。再说了,要不是跃民当年发扬风格,哪还有我什么事儿?这个周晓白,我看只有跃民能治她,要是跃民当她丈夫,每天让她打洗脚水她都干,哪像我,在家没地位,什么事都是她说了算,连烟都不让抽。”
周晓白用筷子打了袁军一下:“住嘴,又胡说八道,你再说我就真和跃民重温旧梦去,反正他还没结婚呢,喂,跃民,你说呢?”
钟跃民说:“没问题,他要敢欺负你,你就来找我,我家大门永远敞着,只要是年轻女性,我一律欢迎。”
蒋碧云笑道:“钟跃民还这么流氓。”
周晓白指着钟跃民说:“你以为他们是谁?当年在冰场上都是有名的流氓,尤其是钟跃民,见女孩子就追,嘴还特贫。”
郑桐说:“跃民,我们单位新分来一批大学生,其中有几个妞儿长得还行,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
蒋碧云说:“郑桐,你可别把好端端的女孩子往虎口里送,谁跟他谁倒霉。”
钟跃民表示同意:“还是蒋碧云了解我。”
郑桐说:“即使是老虎,不是也得喂食吗?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老虎饿死。是老虎就得吃肉,你总不能弄点儿窝头拌白菜帮子糊弄老虎吧?”
钟跃民说:“没关系,我这只老虎反正是素惯了,白菜帮子也将就了。”
袁军喝了一口酒,仔细品味着:“跃民,你没觉得这酒的味道有点不对吗?”
钟跃民也尝了一口:“这不是五粮液的味儿,是假酒。”
袁军怒气冲冲地对服务员喊:“去,把你们老板找来。”
郑桐把筷子摔在桌上:“这假酒卖得比真酒价儿都高,真他妈黑了心了。”
钟跃民冲服务员喊:“你们老板要是没工夫来,我们就不等了,这顿饭的账就由他付了。”
一个西服革履的男人从后面走出来:“各位先生们、女士们,有事好商量……”
老板的话突然停住,钟跃民抬头刚要说话,突然也愣住了:“宁伟……”
宁伟喊了一声:“连长,钟大哥。”他一把抱住钟跃民。
钟跃民扶住宁伟的肩膀仔细端详着:“嗯,还是当年在侦察一连的模样,变化不大,你小子怎么当老板了?”
宁伟向服务员喊了一声:“把这桌菜撤了,重上一桌。大哥,我复员的时候已经没什么好工作了,这些年复转军人太多,根本安排不过来。我和亲戚借了点儿钱,开了这么个饭馆,生意一直不怎么样,凑合混吧。大哥,你怎么也转业了?”
钟跃民说:“我不是和你说过吗,军队不是养人的地方,大家早晚都要走,你比我早走几年,就当了老板,我是回来晚了。”
钟跃民记得宁伟当兵的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