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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隆恩背后(1 / 2)

凤璘看过来的一瞬间,月筝竟然想拔腿就跑,她真的动了动——她想过无数次怎样与他相逢,或在宫中夜宴时相遇于衣香鬓影,或在京城繁华的街道惊艳相看,各种场景里唯一相同的是,她都打扮得很漂亮,不是一身别扭的书童装束。

凤璘好笑地问月阙:“你们兄妹又在搞什么花样?”

月阙没有回答他,只是向妹妹招了招手。

月筝小心翼翼地走上来,“凤璘……”

这个挂在她嘴边的名字,当着他的面喊出来,竟然发了抖。

凤璘向她笑了笑,月筝动了动嘴唇,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第一次意识到,的确和他分别的太久了,久得不知道说什么话才能合他心意。

“月筝,你比小时候更漂亮了,可还是这么顽皮。”凤璘笑着看她,恭维的话说得行云流水。眼底倏忽而过的伤感和怨恨被他掩藏的很好,瞬间又是笑容和煦的梁王殿下了。他开玩笑般说:“我记得那年离京赴任时……只有你出城送我,还嘱咐我早点儿回来娶你。”

一旁的月阙哀叹了一声,凤璘的这句话就够把月筝迷得愿意为他下十八层地狱。

月阙看妹妹眼睛里泪光闪烁,呼吸加快,真怕她把六年来的种种和盘托出,以他的观察,凤璘未必吃她这套,反而可能被吓得退避三舍。凤璘说起被月筝视为终身誓的约定时,口气竟能那般轻松,显然只是当成一个小姑娘对他说下的戏,而这句话对月筝的意义,他并不知道。

“你怎么到这儿来了?”月阙赶紧岔开话题,“什么时候回京的?”

凤璘低了下头,苦笑道:“我母后的享殿被盗了。”

凤璘口中的母后是指已故孝慧皇后,当朝孙皇后是在孝慧薨逝后,由贵妃晋封为后的,这么多年,凤璘也不肯叫她一声母后,只以皇后娘娘称之。

“什么?”月阙和月筝都吓了一大跳,异口同声地轻呼。

“朝廷只派了工部查看,一个多月也没什么进展,所以我回京后就向父皇请了旨,自己来调查此事。”凤璘淡淡地说。

月筝皱眉,听出凤璘话里的玄机。

孝慧皇后的陵墓享殿被盗是何等大事,就算丢个烛台香鼎也得出动刑部或者大理寺的精锐,大张旗鼓地搜捕盗贼,事关皇家颜面,怎么严苛重刑也不为过。可是皇上只派出户部的人,明显想敷衍了事,这很可能是孙皇后的意思。

“凤璘,如果不嫌我们兄妹碍事,我们很愿意助你一臂之力。”月阙诚恳地说,孙皇后近年并不安于后宫,爪牙伸向朝堂,孙氏外戚日渐跋扈,月阙早已看不顺眼。

月筝欣慰地看了哥哥一眼,喜笑颜开。国家大事她不关心,但能名正顺地跟着凤璘大大合了她的心意。

“好!”凤璘感激地拍了下月阙的肩膀。

绥陵离桃花寺不远,骑马一个时辰便可到达,原本孝慧皇后应葬入顺乾帝的嵊陵,但迫于孙皇后的蛮横,顺乾帝只得为孝慧皇后另选墓地。绥陵选在桃花寺附近是孙皇后的手笔,是她对孝慧皇后刻薄的讥讽,孝慧就在与丈夫一见钟情之地的不远处,孤寂永生。

到达绥陵的时候日已西斜,蔚盛的春意并没能唤醒这处低矮的山丘。或许是阳光橙黄的缘故,嫩绿的青草新芽看上去也是衰黄疏落。

凤璘远远就下了马,为了表达对母后的敬意,徒步走过长长的石板主道。月阙月筝默默地跟在他身后,凤璘的心情沉痛,他们感同身受——因为太过分。石板路起伏不平,年久失修,路两侧守灵的石像风蚀得厉害,好几尊甚至残缺不全。也难怪有人打起偷盗的主意,他们走了这么久,竟连半个守墓的人都没看见。

月筝叹了口气,这座陵墓还不如前朝皇陵的遗迹,墓主人的丈夫正端坐在皇位上安享富贵荣华,却任由亡妻的坟墓残破至此。她看了凤璘的背影一眼,他的背脊永远挺得很直,像担负着无限重压,却不肯露出半点颓丧。

正如十年前的那个月夜……

那一年孝慧皇后刚刚薨逝,孙贵妃登上梦寐以求的后位,册立凤珣为太子……还是孩童的月筝觉得当时宫里格外热闹,隔三差五就有大典礼大宴席,看不完的乐舞笙歌。

因为父亲是太学的教书师傅,又是凤璘的开蒙恩师,凤珣册封为太子的同时,凤璘也从广陵王改封为梁王,按孙皇后的说法,凤璘算是“晋封”,因为梁王的属地北疆比广陵王的广陵大得多——借此凤璘的教书师傅也被封了个翰林学士,官位从六品升为五品,凡宫中庆典,皆可入见。

回头想想,孙皇后的小气当年就显露无遗了,皇后的宝座刚沾上边,就把前皇后之子的封地从最富庶的广陵改为最荒凉的北疆,随便指了所宅院就把凤璘打发出宫另住,后妈嘴脸毫不遮掩。

月筝跟着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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