蜷曲,像团即将熄灭的火。
“林林,别怕。”祁森的声音被气流扯得破碎,却仍带着惯有的沉稳。他闻到自己袖口传来的焦糊味——不知何时,符纸的热力已将布料烤得冒烟。
祁林却剧烈摇头:“我不要换!让我下去!”
她拍打着笼罩周身的透明屏障,那是原勇凝成的保护罩,此刻却像道冰冷的墙,将她与哥哥隔绝在两个世界。泪水大颗大颗砸在屏障上,划出蜿蜒的水痕,“哥,你答应过爸妈的!你说过我们要一起回家!”
祁森喉结滚动,看见妹妹眼底映出的自己——面色苍白如纸,却仍扯着嘴角笑。符纸的热力顺着脊椎蔓延,他感觉双腿逐渐失去知觉,却在坠落的最后瞬间,用尽全身力气喊出句话:“活下去!替哥向爸妈说句对不起!”
“不。。。。”
祁林的尖叫被岩浆的爆响吞噬,祁森坠入那片猩红瞬间化为灰烬。
屏障托着祁林朝生门飞去,生门开启的金光笼罩祁林全身时,她忽然想起祁森总说的那句话:“别怕,哥在。”此刻这声音在脑海中轰然炸响,混着岩浆的轰鸣,织成她生命里最滚烫的烙印。
胸口忽然传来刺痛,祁林垂地捂住,泪如雨下。她抬头望向生门后的石阶,苔藓在微光中泛着冷绿,却在她踏上去的刹那,开出朵极小极小的花,像极了哥哥最后那抹微笑。
“哥,我会活下去,你也会回来的。”她对着漩涡方向低语,声音里带着破茧般的战栗:“我们的家……也会等到团圆的那天。”
祁森的身影如破碎的飞蛾坠落消散时,蒋丽感到自己的身体也在逐渐被透明吞噬,仿佛即将化作一缕轻烟,消失在这混沌的空间里。
在蒋丽意识即将消散的最后一刻,朦胧中看见江凯斌站在一块石板之上。那石板仿佛有生命般,托着他缓缓朝着那散发着微光的生门飞去。
他的神情癫狂而狰狞,嘴里不断念叨着,蒋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勉强从他的嘴型中解读出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话语:“哈哈哈,不枉费我费如此大的周折,只要有人献祭唤起生门开启,我就可以离开了!”话音未落,蒋丽的视线已完全被黑暗笼罩,身体也随之陷入了无尽的虚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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