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儿子不像自家儿子了。
或者说,自家儿子的能力在无声无息中一下子变成了顶天立地般的存在。
他就安静地站在那儿,却能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似乎有着处理任何突事件的能力。
萧建国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的人不多,但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
他能看得出来,儿子这副神态不是装的。
只有真正见过世面、真正在风浪里趟过的人,才会有这种气度。
他这辈子没什么大本事,但他认得出谁是能撑得住场面的人。
这一刻,面前这个比他还高半头的小子,就是能撑得住场面的人。
是他萧建国的儿子。
于是,他重重点了点头,“好,你先顶着,我进屋给你妈提前打个招呼。”
说完,萧建国转身回了堂屋。
院子里只剩下萧遥一个人。
他抬手拉平了衣领,然后大步朝着院门口走去。
门外的喧嚣声越来越近。
那些刺耳的吆喝、那些交头接耳的议论,全都清清楚楚地传进他的耳朵里。
他听着那些声音,嘴角反倒勾起了一丝淡淡的弧度。
他倒要看看,这个萧家村的第一少爷,今天能翻出多大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