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半月前,他还是个被流民围着要烧死的穿越者,现在有人请他做官了。
“周大人,”
他说,“我没有功名,没有资历,没有背景。
你让我做主簿,上面能批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初见成效(第22页)
“上面的事,我来办。”
周明远说,“府台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赵府台听说你能安置流民,很高兴,说‘不拘一格用人才’。
至于功名——你可以先以‘幕僚’的身份入职,等下次府试的时候补一个功名。”
张不言沉默了片刻,然后问:“做了主簿,我还能管流民营的事吗?”
“能。”
周明远说,“你做了主簿,管流民就更名正言顺了。
县衙的粮仓、库房、差役,你都能调动。
比你现在单打独斗强得多。”
张不言看着周明远。
他知道周明远不是在施恩,而是在投资。
他做得越好,周明远在青石县的地位就越稳。
但不管怎么说,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合法的身份,一个正式的职位,一个能让他名正言顺地做事的位置。
“好。”
他说,“我干。”
周明远笑了。
那是张不言第一次看到他笑得这么轻松,像是卸下了一副扛了很久的担子。
“明天你就来县衙报到。”
周明远说,“王魁那边我会打招呼,他不会为难你。”
第二天,张不言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去了县衙。
周明远在正堂召集了县丞、主簿、县尉、三班衙役,当众宣布了任命。
县丞姓郑,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人,戴着老花镜,看了张不言一眼,没有说话。
王魁站在旁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朝张不言微微点了点头。
底下的衙役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但没有人站出来反对。
张不言的新官帽是一顶乌纱小帽,新官袍是一件青色的圆领袍,料子一般,但比他那身粗布短褐强多了。
他穿上之后,在铜镜前照了照,觉得自己像个古代的教书先生,不像个官。
但不管像不像,他已经是了。
上任之后,张不言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去管县衙的文书账目,而是继续盯着流民的工程。
他白天在工地上干活,晚上回县衙处理公务,两头跑,忙得脚不沾地。
周明远劝他别太拼,他说:“活没干完,心里不踏实。”
工程推进到第十五天的时候,路已经全部修通了。
从县城南门到流民营,五里长的土路,宽一丈,路面铺了碎石和粗砂,压得结结实实。
马车跑在上面,又快又稳,比城里的青石板路还好走。
周明远坐着马车从头到尾走了一遍,下车的时候,踩了踩路面,又蹲下来用手摸了摸碎石,站起来的时候,眼眶红了。
“张先生,”
他说,“我当了五年县令,这是青石县第一条新修的路。”
张不言站在他旁边,看着那条笔直地伸向远方的土路,心里也有些不平静。
这条路,是三百多个流民一锹一锹挖出来的,是一滴一滴汗浇出来的。
它不是一条普通的土路,它是一条命脉,把流民营和县城连在了一起,也把这些流民和希望连在了一起。
“周大人,”
张不言说,“路修好了,下一步是挖渠。
渠挖好了,荒地就能变成良田。
良田种出来了,这些人就不用再当流民了。”
周明远转过身,看着张不言,看了很久。
“张先生,”
他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会懂这么多?”
张不言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从怀里掏出那张快递单,在周明远面前晃了晃,又收了回去。
“我是送货的。”
他说,“这趟货,送的是路,是渠,是田,是让这些人能活下去的希望。”
周明远没有追问。
他转过身,看着那条路,看着路的尽头那些正在忙碌的人影,轻轻地说了一句:“这趟货,送得好。”
当天晚上,张不言回到流民营,在槐树下坐下来。
小虎跑过来,趴在他膝盖上,仰着脸看着他。
“先生,他们说你当官了。”
小虎说。
“嗯。”
“那你以后是不是就不教我们认字了?”
张不言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教。
当官了也要教。
认字比当官重要。”
小虎咧嘴笑了,缺了门牙的嘴巴笑得像个月牙。
他从怀里掏出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