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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继续抄(2 / 2)

”

魏忠贤把一张纸拍在桌案上。

周茂低头一瞧,浑身僵。

那是他去年写给郑元化的分红回执,盖着私印。

周茂膝盖软,跪倒在地:“魏公公,老夫糊涂,受了郑元化的蒙骗!”

魏忠贤靠在椅背上,看着周茂:“周大人,杨涟和左光斗下诏狱没几天,铁镣可没凉呢。”

“你这一成干股,吃了五年,一共五十万两。”

“咱家要是把这纸条递给西苑,你脑袋能留几天?”

周茂把头磕在地上,撞得咚咚响:“公公饶命!

老夫立刻把吞的银子全吐出来!”

“只要公公抬手,工部全听公公差遣!”

魏忠贤挥了挥袖子:“滚回去,三天内,凑齐五十万两送到内库。”

“少一两,番子就去你府上抬棺材。”

周茂连滚带爬退出大门。

魏忠贤站起身,拍了拍灰尘:“李朝钦,备车拉三十箱银子,随咱家去西苑。”

半个时辰后,西苑万岁山下。

朱由校穿着粗布短衫,正拿着凿子雕刻紫檀屏风。

四周木屑乱飞,几个近侍在旁伺候。

院外传来沉重的车轮声。

三十辆大车驶入院中,车上装着沉重的朱漆铁皮大箱。

箱子砸在地上,出一声闷响。

朱由校放下凿子擦汗,看着这阵势愣了神:“大伴,你弄这出干什么?运什么木料这么大阵仗?”

魏忠贤走上前躬身:“皇爷,奴婢给您送钱来了。”

李朝钦拔刀挑断铁锁,踢开箱盖。

大银锭在日光下明晃晃的,耀眼夺目。

接连三十口大箱全被掀开,整整一百五十万两白银堆在眼前。

朱由校扔了凿子,快步走下石阶。

他拿起一个沉甸甸的银锭,掂了掂分量,哈哈大笑:“好!

好啊!”

“朕长这么大,内库头一回见这么多银子!”

“户部天天哭穷,说国库拿不出十万两给辽东买冬衣。”

“大伴,你这银子从哪弄来的?”

魏忠贤语气很平稳:“回皇爷,这是内厂第一笔进项。”

“奴婢查封了扬州田成和盐商总会的私库。”

“后面还有两百万两正在走水路运来。”

“这帮奸商每年贪墨朝廷数百万盐税,皇爷在宫里省吃俭用,他们却富可敌国。”

朱由校把银锭摔回箱子里,满脸怒火:“该杀的狗东西!”

“外廷文官天天劝朕不要与民争利,争的全是他们的私利!”

“大伴,你办的很好!”

朱由校拍了拍魏忠贤的肩头:“内厂这把刀,给朕握紧了!”

“以后查出截留商税的,不必请旨,只管去抄!”

“银子一分不准给户部,全送进朕的内库!”

魏忠贤跪倒在地:“老奴遵旨,定替皇爷看好钱袋子。”

看着朱由校围着银箱打转,魏忠贤心里有了底。

只要皇帝站在身后,外廷就翻不起浪。

扬州城外一处庄园密室里,七八名大盐商聚在一起。

桌上摆着几封带血的联名信:“郑会长被抓,银子全被抢走,这是要断咱们的活路!”

“魏忠贤要把刀架在咱们脖子上吸血!”

年长的盐商砸碎茶杯站起来:“不能坐以待毙!”

“派死士一人三马,连夜去京城!”

“把血书送给在京同乡御史,再去叩响信王府大门!”

“就算鱼死网破,也要把魏忠贤这条疯狗打死!”

天色黑透,三匹快马冲出扬州城门,向京师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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