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瓷出现之后？

程嘉的生活跟以前看起来一样，却还是有不一样的。

以前他累，累的只是身体。

心脏不会难受。

“”

忽然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

程嘉以为是那位，下意识就想找地方躲，避免见面和说话，避免再有任何矛盾冲突。

但他刚想动身去厕格里，就听见林拜月的嗓音。

“嘉哥？”

林拜月推门进来。

程嘉起身动作停住，继而坐下：“上厕所？”

“不是啊，”

林拜月手里拿着卸妆湿巾，先回头往后面看，走廊里没什么人，他这才走进来，“我来看看你，不是喝多了吗。”

程嘉无精打采的坐着：“哦，我没事。”

“这是我问前台美女要的，她说口红印用这个能擦掉，你试试。”

林拜月走近，坐在沙一侧拆湿巾。

毫不遮掩的关怀。

程嘉睫毛很细微的颤了一下，反应过来勉强扯出笑意。

“不至于，待会儿回去就换衣服，有什么好擦的。”

该看见的人都看完全程了。

反正就这个现状。

无法改变。

“我都拿来了，”

林拜月干脆直接上手，他动作轻柔的扯起程嘉白衬衫衣领，用自己掌心垫着帮程嘉擦拭，随后笑了，“哎，真能擦掉，你看。”

“”

程嘉转头看衣领口红被擦掉。

盯得眼眶疼，头也疼。

“我今天太累了，喝酒，喝的多。”

他跟林拜月说话。

“我知道啊，没事的，”

林拜月眼神看着衣襟污渍，抿了抿唇，“你有决定一切的权利，你是你自己的，眼下困境只是暂时，都会过去。”

坚持个人底线没有错。

被拒绝就报复，是对方小心眼。

但没办法谁叫人家有钱呢。

怕程嘉难过，林拜月转移话题：“哥，我今天挣了五万块小费，级棒，接下来一周的菜钱我包了，你想吃什么就跟我说，我给你做，我还能换一把更好的吉他，加购物车好久了。”

这五万块小费时总赏的莫名其妙。

不过林拜月挣了就挣了。

天降横财！

“”

眼前的少年好有活力。

让人一眼就觉得，未来势必会充满希望。

曾几何时程嘉也有过这样的气势。

当时只觉得天高海阔任我闯，少年何惧孤身岁月长，又说人海茫茫总有落脚处，万家灯火也会给他程嘉留一盏，哪怕爸妈不在了，他也绝不会是可怜虫。

他有的是单枪匹马、仗剑天涯的勇气。

结果却是——

一纸诊断书。

摧毁了他所有的规划。

从身负巨债到命不久矣

说是天塌地裂都不为过吧？这种打击。

有时候，程嘉心里也好恨啊。

却不知道能恨谁。

“就是命，”

程嘉嘟囔着，看口红印被林拜月一点点擦拭掉，醉的狠了，“你不知道，我也会害怕。”

林拜月听不懂：“害怕什么？哥，还有你会害怕的事吗，你在我眼里是很厉害的，级厉害那种。”

“有什么好厉害。”

程嘉摇摇头。

一点精气神都没了。

熬废了。

“等我一下，”

林拜月站起身去抽纸巾，坐回来，擦干领口水痕，“其实我也说不上来，就觉得你很靠谱，很能扛事。”

金赫那些服务生、男女模、调酒的跳舞的。

遇到难缠的客户都知道先找程嘉。

在他们眼里程嘉总能解决事情，让他们不用被客户刁难，不用被老板和领班训斥，有些时候程嘉顾及自身不想当圣父，他会说解决不了

但只要你卖惨求着他。

他能给你指路，帮你想办法。

很踏实，很靠谱。

程嘉是个赤诚善良的人。

这些林拜月刚来没多久就知道。

程嘉帮过他。

“行，赚钱了还记得我，谢谢你夸我，”

程嘉的白衬衫被林拜月搞干净，哪怕还有些痕迹但也轻易看不出来了，他抖了抖衣领，“你是有事想求外面那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