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管道幽灵,与顶级专家的无声暗战(第12页)
午夜十二点。
余则成第二次钻进了天花板的管道。
这一次他准备得更充分。
身上穿的是最薄的棉质内衣,脚上裹了两层布条,手肘和膝盖都缠了碎布。
任何可能与铁皮管壁产生摩擦的部位,都做了消音处理。
裤兜里揣着下午从梧桐树花坛里取出的那截铜线。
极细,大约03毫米。
比头粗不了多少。
但足以传导声波。
他还带了一个东西。
一小块凡士林。
从饭店浴室的洗漱用品里偷的。
用来涂在管道接缝处,减少金属摩擦的声响。
吕宗方照旧守在门口。
这一次他没有说话。
只是在余则成爬进管道之前,用力握了一下他的手腕。
管道里漆黑一片。
余则成不敢用火柴了。
上次爬过一遍,他已经记住了路线。
三米直行,左转,五米,丁字路口右转,竖直向上两米,再左转。
他一寸一寸地向前挪。
每移动一步之前,都要先用指尖轻轻试探前方的管壁,确认没有松动的铁片或者突出的螺丝。
任何一点声响,都可能要他的命。
十五分钟后,他来到了竖直管道的底部。
开始向上攀爬。
这是最难的一段。
他得用双肘和双脚撑着管壁,像一条蠕虫一样一点一点往上蹭。
每蹭一步,管壁就会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嘎”
。
余则成咬着牙。
汗水顺着额头流进了眼睛里。
他不敢抬手擦。
两米。
他数着。
一步大约十公分。
二十步。
终于爬上去了。
水平方向。
他选择了上次没走过的那条分支。
向四楼延伸的那条。
这条管道比三楼的更窄。
他的肩膀几乎贴着两侧的管壁。
好在管道内的灰尘没有三楼那么厚。
可能是因为这一层的通风口更大,偶尔有自然风流通。
又爬了大约十分钟。
他停下来了。
前方的管道里,传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声音。
不是风声。
是人的呼吸声。
很轻。
很均匀。
像是一台精密仪器在运转。
余则成的心跳骤然加了。
他强迫自己把呼吸放到最慢。
吸气三秒。
屏住两秒。
呼气四秒。
他继续向前挪了半米。
现在他能看到前方的格栅了。
格栅的缝隙里透出极其微弱的光。
不是灯光。
是月光。
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
他把眼睛贴在格栅上。
下面是一间很大的房间。
比三楼的套房大至少一倍。
装修更加奢华。
红木书桌,真皮沙,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
窗帘只拉了一半,月光在地板上投下一个银白色的长方形。
一个人坐在书桌后面。
李海丰。
他没有睡。
凌晨十二点半了,他穿着一件灰色的丝绸睡袍,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摆着一部黑色的专线电话。
他的右手搭在电话听筒上,像是在等一个电话。
余则成从裤兜里慢慢地掏出那截铜线。
动作极慢。
每一个手指的弯曲都经过了精确的计算,确保不触碰管壁。
他把铜线的一端贴在格栅的铁条上。
铜线可以增强声波的传导。
格栅的铁条连着管壁,管壁连着传音管。
整套系统就像一个巨大的听诊器。
电话响了。
李海丰拿起了听筒。
“说。”
一个字。
冷冰冰的。
电话那头的声音通过铜线传到了余则成的耳朵里。
很模糊,但他勉强能听清。
“处长,‘寒号鸟’传来消息。
明天的宴会一切就绪。
他会亲自带我们要的东西来。”
寒号鸟。
余则成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东西确认了吗?”
李海丰问。
“确认了。
是最新的频率跳变表。
有了这个,重庆方面的所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