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人厉声高呼:
「老臣等身为教廷柱石,岂能容忍失德之女玷污至高神坛!」
墨菲指向芙洛,眼神恶毒,字字诛心:
「不久之前,圣女擅离圣职,远赴世俗帝国北境!长老院密探已查明——妳在北境名为抚恤,实则暗通叛乱的三皇子残党,甚至在军营深处私蓄荒原半兽人奴隶!」
「妳的纯洁神躯早已被世俗浊气与叛逆之血玷污,妳体内的神圣纯血早已失去侍奉神明的资格!」
「按照初代法典第七卷!请仲裁阵法降下审判神雷,剥夺其圣女名位,即刻押往黑牢收监验身!!」
「嗡——!」
话音落下的瞬间,仲裁大阵的光链化作十二柄锋利的审判光矛,带着撕裂虚空的破空尖啸,毫不留情地朝着芙洛的心口暴刺而去。
台下的世俗贵族与主教们面色惨白,无人敢言。长老院图穷匕见,这是要藉着「验契」之名,在全大陆面前将圣女当场废除。
然而,面对这足以洞穿圣阶强者的审判光矛,芙洛不退不避。
少女唇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极淡的讽刺。
「验契?」
芙洛缓缓抬起右手。
纤细白皙的食指指尖微曲,她甚至没有借助任何祭祀法刃,只是极其随意地用贝齿轻轻咬破了指尖最娇嫩的软肉。
「嗒。」
一滴殷红晶莹、散发着无与伦比极致甜香与璀璨神性的「原初纯血」,在十万道目光的注视下,轻轻滴落进了下方的仲裁金盆之中。
时间彷佛在这一剎那彻底定格。
下一微秒——
「轰——————!!!」
整座挑高百丈的朝觐大殿,被一股无法形容的神圣白芒彻底吞没!
那是自世界诞生之初便已存在、足以洗涤一切深渊浊物的原初创世生机。
炽烈而温暖的纯白光华化作冲天的金色光柱,自神坛中央直贯圣光穹顶。
「咔嚓!砰——!」
十二根长老院精心布置的黑曜石仲裁阵柱,在接触到纯血神光的剎那,甚至连一秒钟都未能支撑,便如脆弱的枯枝般崩裂。
那十二柄刺向芙洛的审判光矛更是在半空中倒卷而回,化为凌厉的反噬神浪,狠狠砸在十二名白衣长老的胸膛之上。
「噗——!」
十二名白衣长老齐齐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如破布袋般倒飞数丈,重重砸在大殿冰凉的地砖上,狼狈不堪。
光芒渐渐敛去。
神坛之上的少女长身玉立,浅蜜茶色微捲的长髮在神辉中轻轻飘舞。她周身流淌着肉眼可见的纯白神环,水雾般的琥珀色鹿眸平静地俯瞰着满地挣扎吐血的长老,神圣不可侵犯。
「天啊……神蹟……这是真正的原初纯血!」
「神圣天平根本无法称量殿下的神性!那是连神明都要俯首的至高之血!」
台下的主教与圣殿骑士们眼眶发红,不知是谁第一个丢开了兵刃,紧接着,十万信徒如潮水般齐刷刷跪倒在地,发出狂热而虔诚的叩拜呼声。
大局逆转,长老院面如死灰。
芙洛并未急着收起指尖的神光,她微微昂起下颌,水雾鹿眸如寒刃般扫过台下面如土色的墨菲长老,以及各国惊疑不定的特使。少女清润软糯的嗓音借着未散的神圣法阵共鸣,字字如雷贯耳:
「墨菲长老方才口口声声,指控本圣女『勾结三皇子逆党、私蓄异类』。」
少女唇角泛起一抹极淡的冷诮,居高临下地睇着他:
「三皇子利慾熏心,勾结深渊妖物谋刺帝君、掀起北境兵祸,早已被帝国太子雷欧诺殿下以破军重剑斩于阵前!这份染血的平叛战报,三日前便已由帝国龙骑快马呈递圣城!」
芙洛跨前一步,雪白的二十磅祭袍无风自动,神圣威仪压得全场噤若寒蝉:
「本圣女亲赴北境,是以原初纯血替帝国将士驱除深渊尸毒,助正统皇储平定逆贼,救万民于水火!到了墨菲长老嘴里,替帝国诛灭逆党、保境安民的圣举,竟成了你口中的『暗通三皇子』?!」
「敢问长老院——你们百般替伏诛的逆贼三皇子喊冤遮掩,甚至不惜在加冕圣典上设阵谋害本圣女,究竟是本圣女通敌……还是你们长老院,本就是三皇子在圣城暗藏的谋逆余孽?!」
这番话宛如平地惊雷,台下十万信徒与世俗使节的脸色瞬间全变了!
「原来长老院才是逆贼余党!」
「太子殿下早已平叛,长老院竟敢颠倒黑白诬告圣女!」
芙洛甚至不给墨菲任何狡辩的机会,清冷的目光再次扫向台下:
「至于半兽人——天狼一族同为大陆生灵,长老院却将其扣上镣铐,充当地下角斗场供权贵下注撕咬的玩物,任其血脉腐化为魔物;而本圣女斩其奴隶项圈,收其狂暴战血为教廷前锋,以圣誓近卫营之名庇护圣城外门!」
「长老院以伪典禁锢万物,暗通逆党,视教廷为一家私产;

